最要紧的是比赛,它是各国运动员的盛宴,也是表达和平精神的一种方式.

             你无须寻觅无须发现

             更无须刻意寻求

              它就在你的身边

             它是明媚的阳光

             它是蒙蒙的细雨

             它是水杯里的凉开水

             生活的真理在哪里

            你不必烦不必心焦

             它是勤劳的双手

              创造创造

             它是勤劳的大脑

              创造创造

         生活的真理在哪里

         你不必叹息

         更不必羡慕他人

          它是窗前的月光

          它是桌上的插花 

          它是你骄傲的思想,是你的笑脸

          是你的歌声

          为生活喝彩为你的每一天喝彩.

        no matter where you come from

        no matter which language you speak

       you are our friends forever

       give you our most beautiful wishs

       we wish you create the best achievements

       we wish you are fortunate  to get the medal

       we wish you are glad

       we wish you are progressful

       we wish you can smile 

   胡钢喝了药汤，又吃青霉素药片，到卧室去，他家四室一厅，胡达庆分的房子，楼下还有一间仓库，他看着被包扎的腿部，还有些疼痛，可是比刚才好多了，心想明天可以照常上班，把腿放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看电视里足球比赛，心想自己被撞大概和翟飙有关，不能这么算了。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睡着了，梦见了单位里六百名员工选举他当公司里的副总，负责全公司的业务，胡钢业务是出名的，为公司赚了许多钱，然后姜总大会上让他“新官上任讲几句”，胡钢讲了五分钟，激情澎湃，提出要尽快搞好业务技术，力争成为国际化大公司，冷晶却出现了，胡钢说他选为副总了，他愿意冷晶到他公司上班，他又用充满爱意的眼光看冷晶，冷晶又说她要出国了，去英国。胡钢一惊就醒了，他去卫生间擦把脸。写起业务总纲来，然后又做部门的计划。写到十点，他去客厅里准备和父母道晚安，父母通常十点半睡觉，父亲胡安国说：“明天不能去公司可以请假。”母亲裴萍说：“去医院上点儿药！”胡钢说道：“不用了，不太疼了。”胡安国说：“明天你哥开车送你上班！” 第二天一早，胡金送他上班，他和胡钢相貌接近，却比弟弟更加魁梧健壮，体重有 八十公斤，胡钢只有六十公斤。胡钢一到公司，姜总经理告诉他决定胡钢担任副总，管公司业务，公司这一年业务少了，希望他多努力，可以来副总办公室了，中午一起吃新年饭，年终他的奖励是两千元，可以去财务领，立刻出来几个男女向他祝贺，胡钢笑了笑，说明天下午开业务人员会 议，大家才收回期待询问的目光各自工作去了。胡钢写了份详细的全公司的业务计划表，明天开会时宣布，午间吃饭时公司同事们愉快而快乐，电脑毕竟是好卖的，而且技术新。下午他给冷晶打了电话，又去商店给冷晶买了一些绘画的宣纸，冷晶喜出望外，和他一起去米同的公司，米同冷淡，是忠于和冷敏的义气，而且表现出有些爱慕冷晶，冷晶因为米同夸赞过冷丽有些出乎预料  的珍视，也有些沾沾自喜，米同要胡钢一星期就交货，公司必须用，如果不能完成就别接这活，他另请公司做，胡钢因为有冷晶就答应了，可是他清楚他一星期根本做不完，可是一切有冷晶呢！胡钢去一边参观，米同又告诉冷晶他明年去加拿大，冷晶心里一阵喜悦，米同又说：“ 我去加拿大公司工作，我大学的老师叫我去帮他打理公司，还读博士。你和我去吧，我等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你了，那时你是高一学生，我和几个同学你家拜年，没想到冷敏有你这样漂亮的妹妹。可是我心里，怕你瞧不好我。”“胡钢依赖我，我很厌烦。他追我。女孩子总该出嫁，有个家，不能不自立门户，可是我说不清爱不爱他。”冷晶说，对去加拿大和米同的表白认真了，她第一次发现她心灵深处的那片纯洁的爱就是米同，他虽然是沉默的，却是爱她的，有主见而又学习好的，是她这些年来的挚爱。冷晶眼泪快流出来了，米同说：“也许你是对的，就看他这次是否欺骗你倚赖你。”冷晶颤抖着说：“我会给你交代的。我不知道该怎样说，总之我很难受，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告诉你，我其实原来也深爱着你，我愿意和你去加拿大。”“ 太完美了，这就是我的一直以来的感觉。胡刚就要露出马脚了。”这时胡钢参观完了，过来和冷晶一同离开，胡钢说道：“一星期大概做不完，你帮我说说。”冷晶非常失望：“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我无能为力，你一定做完。”“可是不可能啊。你帮我。”胡钢请求着，冷晶非常气愤：“你为什么事事叫我帮忙？难道你爱我就是为了事业上靠着我吗？”胡钢说：“那当然，否则我会找个更漂亮的。”冷晶气晕了头：“我不漂亮吗？”“漂亮有什么用？必须帮我，我才会觉得漂亮。”“你，我们分手。米同的事我告诉他。”说着冷晶甩开他的手 。胡钢又懊悔又气愤，望着冷晶美丽的背影，心想和冷晶公司的业务也不好做了。冷晶回到公司，米同打来电话，冷晶告诉了他情况，米同说新年会去她家跟她家人说一起去加拿大的事，冷晶同意地说到：“也好。”放下电话，冷晶办公室来了从前的同学叫杨芳，高中时一些同学一同去湖里游玩过，踏青，那时是多么天真，杨芳是艳俗的打扮，脸也有些胖，完全没了高中时的淳朴，杨芳拿出一张计划来，展开以后上面是草率的设计，冷晶才反应过来她是来请她帮忙设计包装的，问他：“你有什么事找我？”杨芳笑了一下：“这是我和我先生的小公司产品，想请你给找个艺术家设计一下包装，好打开市场的销路。你是我的老同学，一定要帮我这个忙。一旦好卖，我就报答你。”冷晶见他的产品没有生产批号，可是也不好直接拒绝她，就说：“你是民营企业吗？生产什么？”杨芳说：“食品，我那位有祖传的面点手艺。”冷晶微笑着说：“杨芳，你这些年帮你丈夫做食品，生活还好吧。”杨芳道：“还凑合吧，我单位里活儿少，就想多赚点钱而已。这年头光指着单位里的死钱，还不穷死？我妈家婆家过年过节全去，全送东西，就说去年春节，我给双方父母各三百块，还有酒和茶，靠那点死工资哪走得起？我那位可孝敬呢！我这方面，我小时晚竟生病，多亏了俺妈俺爸，长大了咱就要孝顺。你说是不是？”冷晶听出来杨芳有说她的意思，还知道她幼时生病，冷晶身体一直不大好，整个躯体里充满着药物的残渣，冷晶对父母的孝敬就是不生病，多做工作和为国家做贡献，冷晶说：“忠孝难以两全，你就多进孝吧。你做什么的？”“我做税收工作，到贸易市场收税。有的不交，就没收，可惨着呢，买卖好的业主还好，而且他们还要认购市里摊派的演出票比赛票。”杨芳有些幸灾乐祸的评论着商贩的倒霉事，冷晶对她这种漠视的态度很反感，就说道：“你不仅是税收员，还应该把业主的呼声向上反映，怎能坐视不管呢？”杨芳却不同意：“谁管这事？你别讲大道理了，那向上反映还不更倒霉。”冷晶说：“杨芳，那你就混日子吧。你先看看我们这里设计包装的规定。”说着冷晶把文件拿给杨芳，杨芳接过文件却不看，说道：“冷晶啊，你帮我个忙嘛！” 冷晶说：“杨芳，食品事关饮食安全，我不能随便为你开绿灯，你可以去办个批号，我一定给你设计最好的包装。”杨芳从包里取出事先准备的信封，里面装着二百元钱，对冷晶说：“你挣的不多，这里的二百块你拿去用吧，设计好以后另有重谢。”冷晶推回她递过来的信封，说道：“不，杨芳，你去申请批号。申请好了来，就这样，我没时间陪你 。” 杨芳只好搁回信封 ，讪讪地站起身出去。

    广告科的柳鸿来了，穿着兰色毛料套装，如同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古董，脸朴素的露出底色，头发梳得贴着头和脸颊。对冷晶说：“公司的年历印出来了，你来拿一些发。”冷静就跟去拿年历，是风景的年历，有农历和阳历，五十公分的长宽，大年历不流行了，况且电子年历到处有，柳鸿的办公桌上就摆着电子年历,一个永动机，是仿浑天仪的三个圆环中间一个球不停的转，仿佛世界和地球 ，而主人也会同化得永不停歇 。柳鸿见冷晶有些喜欢永动机，就说：“给你吧，科长买的，我不得意这玩意儿。”冷晶微微一笑：“‘君子不夺人之爱’，我回去了。”说着抱着年历回到了办公室，又去通知板上写了：“1996年挂历已来。各位同事来领。”刚写好，郑儒新来了，笑着眼睛四处找，冷晶心里知道他希望每次见到的人是叶之超，越是偶遇越使他觉得是缘分，心想爱情的确是神奇的，可是他们的爱情是不能有结果的，总是要结束的，冷晶对他们的爱情结束时郑儒新的状况很觉得奇特 ，而且觉得那一天就在眼前了。“挂历可以多领，看需要送给亲戚。”郑儒新边点头边说：“我看看挂历，哎呀，还不错，有些独特的艺术想法。我领三本，给我妹妹我父母各一本。”“行啊，来签字吧。” 说着冷晶把准备好的签字单摆出来，郑儒新签了字，拿着挂历又去签到，迟迟不肯离开，大概还有事对她说，果然他说到：“我读大学时没见过你，我大三时就结婚了，私自在家乡结的，毕业时我媳妇孩子给我生完了。”冷晶觉得很奇特，没说什么，恰好叶之超来了，领挂历，说到：“我在美国的叔让我去他那里的大学教书法，我快去美国了，是写给咱公司邀请，公费出国，去美国那里不用担心职称，我叔的儿子我侄子在美国出生长大，急着叫我去，要认识我女儿，我女儿七岁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说着向外面喊到：“鹏鹏，进来！”“我把她领来了，让你们见见，让她来玩玩。”林鹏随着话音进来，穿着粉红色的连衣裙，裙子是西洋式的，镶着白纱的边，短半袖子的肩上捏着褶，下面束到胳膊上，露出细瘦的胳膊，裙子摆是三接的，露出修长稚嫩的小腿，显得高贵，林鹏眼睛很黑很大，脸是方圆形的，嘴薄薄的，几棵白白的小巧的牙齿，柳叶弯眉黑而细长，是很美的女孩儿。林鹏看了一眼屋里的人，眼睛直视每个人，说到：“妈妈，我去礼堂玩。”叶之超说：“你去吧，我随后就去。”林鹏说完就像鸟儿一样飞奔出去了，郑儒新有些悻悻然，对叶之超说：“你什么时候动身？以后即使出国了也多联系，美国的生活确实好，新年的舞会肯定不能参加了。”叶之超说到：“快的话就是这几天，最晚是明年一月二十号左右。 咱这国家和单位实在太痛苦了，一个职称可以把人搞垮。”这时外面走廊传来说笑声，薛枫枫的讽刺声音：“杨栋最近又画什么大作品了，快当大画家了。可是我觉得是不是作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了。”接着陆风薛枫枫和杨栋三个人进来了，陆风说：“小杨是有理想的人，有双重理想，他是既要做个设计家又要做个艺术家！”“赚到钱是最主要的，不赚钱做什么也没意思！”杨栋说，他眼睛很小，没有陆风那般浓眉大眼又魁梧的样子，薛枫枫虽然有些喜欢他的才气，可是她不肯由杨栋做她丈夫的，可是似乎对杨栋的新鲜做派很感兴趣，事业上的进展紧跟杨栋，“咱这公司赚得工资，俩人的钱一个人花还可以，不出去赚是不行的。”陆风说，他常替薛枫枫领工资，就这样说，杨栋说：“为外面公司画广告画，设计制作门牌，画装饰画很有实用 。”“那可不是，城市还可以变得更美观 。”冷晶说到，希望他们多出去的意思，薛枫枫指杨栋说：“小杨常去外面画。”又对叶之超说：“你女儿真活泼漂亮。”杨栋说到：“我看主要是聪明，这么小就背很多古诗了。”陆风却自顾地领挂历，对冷晶说领五本，他和薛枫枫的，又说到：“你对象胡钢是不错的小伙子。”冷晶没料到他会对自己有那般心思，叶之超说道：“小冷很漂亮很像西洋画里的女子。”也领挂历，只要一本，领完就说要去礼堂找她女儿。冷晶说：“应该去买衣服。”杨栋说：“你身材这么好，买衣服当然不愁了。”冷晶的意思是钱太少，就说：“薛枫身材也好，衣服也好买。”陆风说道：“你是钱多，这两位钱不多，卖衣服太高档的买不起呀。”薛枫枫却说：“我还有画画的钱，她挣得少，可是将来会多赚。”杨栋笑到：“你看你名牌大学毕业连高档衣服也买不起。” 冷晶尴尬地笑着，心里更加发誓要早日离开这个工作去做业务经理，杨栋说完领了挂历和陆风走了。薛枫枫对她说起她的小侄女来：“我小侄女才两岁可好玩了，那还是四月份时，杏子刚下来很贵，我妈买了几个，给她吃，我说‘给姑一个好不好，’她摇头不给我，我又说‘给姑一个，姑领你去玩。’她还不给，可是叫我领她去玩，你说是不是有意思。”接着又说：“小孙要去北京办画展了，我认为作为中年的女画家，小孙比叶经理出色，叶经理成就少。”说完就走了。

    办公室只有冷晶一个人，她把该填的表填了，看了一会儿书，觉得无聊，看到游艺票，虽然没趣味是类似哄小孩的把戏，可是去看看也无妨 ，部里有的人对游艺完全不感兴趣，上次游艺有几个人就没去，大概因为奖品太小了，而且接近废品，是旅馆里发的一次性的小梳子、牙刷之类的，游艺也是仿实际的，或跳棋或踩气球那样的大人不该进行的游艺，可是她想去看一下叶之超和她的女儿，还想看一下新年是什么游艺，她想着就抬腿去了礼堂，礼堂里参加游艺的人不多，奖品和上次一样，冷晶去打了一回用塑料瓶子代替真球的假保龄球，又去另一处看音乐演出，是公司里的业余歌手唱的，看到叶之超领着林鹏往座位里去，看了一回，冷晶要回办公室，这时看到公司的副总经理陈国涛、马主任和公司办公室的秘书一同来了，冷晶见陈国涛似乎看了她一眼，大概有什么话说，可是又没说，她想起和陈国涛还是校友，可是马主任也许会说她坏话，就过去对陈国涛打招呼，陈国涛说到：“你新年来玩？老马说你表现不错。好好干，以后错不了。”冷晶说道：“马主任很少在意我们，只顾自己，新年连奖金都没有。真不知这新年该怎么过。”马主任有些尴尬，说到：“部里的状况不很好，好的话当然会发奖金。”陈国涛说到：“小冷，业务部更好，灵活，能发挥你的专业特长，我看你也很想做业务经理吧。”“正是啊，那我明天就去业务部吧。”“你把艺术部年底的事情办完，明天去业务二部报到，从明年一月起就是业务经理的待遇了。你不要满足，还要多做工作 ！”冷晶一脸意外的惊喜，马主任一边却心里打起了鼓。冷晶走后，马主任说到：“艺术部业务员工作不扎实的多。你父亲从前是我的老上级，身体好吗？”“还不错！”马主任见陈国涛没追问刚才冷晶的话，就想起齐佳来，他说到：“冷晶调到业务部以后，齐佳到我们艺术部来，她来了好几次，我看她行。”陈国涛说：“你打个报告来，你部里调人你说了算，可是要用好人，秘书虽然不起眼。可是也不能随便塞个人，小冷学习好，当秘书绰绰有余，不过她本人应该做更大的贡献，有更好的发展和前途。”“好，我报告过一些天就送上去，先叫小齐来部里上班吧！”陈国涛不耐烦的说：“这些细节你看着处理吧。”

   海都市的消息传播光靠电视广播报纸是不够的，媒体只传播了国家社会的消息和困境，有用的名人的话语言谈只能通过口说的方式来传播了，这口说的传播方式比小道消息还具有创造性和爆炸效应，具有实际的指导意义，普通人根据它来生活投资甚至穿什么吃什么，去哪里游玩划算，市长们根据它来规划城市的发展和扩大建设步伐。这口说的消息像长腿的声音迅速传到耳朵里，并且震撼着他们，冷晶就是这类的名人，儿时生活艰苦，吃苦耐劳，靠平反以后的政策昼夜学习考上了大学，海都市的人羡慕她，喜欢她，冷晶说的关于城市里应该更美观的话传到了副市长朱浩的耳朵里，他的父亲是数一数二的遭迫害的老干部，对冷光山有耳闻，他正愁没有什么事，又即将接任市长一职，对他来说，市长也是一时的职务，他的理想是回到北京，而且已经是定盘的事情了，他对市长一职不很上心，可是既然在位就要做事，因为廉海不是他的长远之地，他就按照设想干工作。他身边的人，包括廉海市的每个人似乎听任他大笔一挥，就不计后果地干起来，似乎是明知不对也不管，任由他拿一个城市来赔着，花了许多钱，就因为他的父亲是中央的大员，文革里受了罪，就要让一城来受罪，包括像冷光山的子女们，冷光山就必须拼命工作，朱浩可以申请来项目，打通关节，当然他不腐败贪污，任意妄为，但是作为少，不讲究质量，作的事业如果打分，就只有六十分，廉海原来具有特色的经济产业和文化活动也平常起来，他下令拆除了建好没几年的劳动公园里的巨型水泥足球，在原址建了文化馆，廉海市的足球一日不如一日，这却使廉海人从文革里彻底走了出来，而不仅是平反那么简单的事件，廉海人热衷赚钱出国劳务，谈论着外商，外商具有法人资格就获得国人的权利，已经有五年了，人们说着他们仿佛是朱浩们把帝国主义的剥削者又请了回来，可是外资合资企业员工工作环境好,收入多，生活也就好，其实是令人羡慕的，廉海小气起来似乎要脱掉大城市的味道了，然而其实还是从文革的阴影里脱掉的意味，而不仅是平反那么简单的事件，廉海人热衷赚钱出国劳务，谈论着外商，外商具有法人资格就获得国人的权利，已经有五年了，人们说着他们仿佛是朱浩们把帝国主义的剥削者又请了回来，可是外资合资企业员工工作环境好收入多，生活也就好，其实是令人羡慕的，廉海小气起来，人们对共同的事件和人物的关注少起来，商品越来越多。廉海人有些恐慌，朱浩又去美国演说。惹得满城说法，电视台每天播出的新闻均是围着朱浩打转，使人们的心理稳定起来，也有争论认为朱浩应该带翻译才好，然而不管怎么说，廉海人觉得有一些希望，他又下令修建了几座商务酒店大厦，和外省市同等城市类似，大力提倡搞好环境招商引资，使廉海人看到了未来和信心朱浩经济头脑过于简单，不致力于重工业，产值不高，连海洋运输也下跌了。冷晶关于灯箱、店牌的话很和他口味。朱浩听了冷晶的话立刻被吸引住了，他让秘书召集城建开会，布置各区将商店招牌一律同意大小样式，大型商店招牌要一致，所有沿街道楼房必须装修铝合金窗，广告灯箱要注意艺术氛围，不但是广告，而且是城市的脸面，要在第一大广场安装大电子屏幕，播出当天的主要新闻、天气情况，加强人们的时事掌握情况和分析承受能力。公园广场安装景观灯，廉海市立刻全城动工，没到一个月就修好了，果然比从前美多了， 可是给人以外观不错，里面依旧的尴尬感，而且引起人们关注里面人们的生活，里面人的生活目前还好，人人穿流行服饰，看彩色电视，用洗衣机电冰箱，但是已经有的人从单位下来，卖东西，开餐馆，因为国外对我们实行了经济封锁，可是五年后，即将经历更大的灾难，会有更多人从单位下来，而那些人大部分是和单位领导没有来往的老实而正直的人，他们因为不去贿赂即使是从前的模范先进也要从岗位上下来，有个女老师是在共和国的旗帜下长大的，勤恳工作，却被无辜叫下岗位，她不堪忍受侮辱，又没有生活的来路，就走上绝路跳楼自杀了。更多人羡慕出国人士，到国外。然而1991年的新年对冷晶来说却是令她激动的，她享受着调到业务部的喜悦，和米同一起到广场游玩。广场的树木上绕着塑料的管灯，闪闪的，像城市广场的夜花，使夜色美而温馨，米同对冷晶说：“我爱你。”冷晶往他结实的胳膊上靠了靠 ……

  新年是个不大令人感动的节日，因为是1911年才开始过，革命后的节日，单位里学校里对这个节日重视，现今的单位和学校是革命以后的产物，对新年表示出极大的关注，因为革命才有现今的一切，而家庭重视的是团圆的春节。冷晶公司里开了大会，总经理要大家齐心协力干好工作，最后宣布艺术部的马之扬，也就是马主任因涉嫌贪污收受勒索客户被逮捕了，是新疆的客户告发了。冷晶一下子激动起来，喊到：“好。大快人心！”全场响起了掌声，为她摆脱这半年来遭受的打击而鼓掌，还为她的不肯同流合污坚持真理而鼓掌，冷晶流下了眼泪。会后是公司的舞会，冷晶却与客户联络，互致新年祝福，冷晶心里暖洋洋的。

袁大姨暗里恨花舒荞，她想起后老头和冷晶的一个副总是邻居，就决定去找那个副总说说冷晶坏话，坏坏冷晶。冷晶到了单位以后，小项过来要领办公品。冷晶问他领什么，说领几本稿纸，冷晶为他拿了，小项说道：“咱单位不知哪天分房子，很多人结婚就是为了排房子。”冷晶听来小项为了房子他要和马主任站到同一立场上，是求她谅解的，冷晶感到很厌烦，就讽刺他：“你也那样排房子嘛！” 登记结婚这样的词冷晶羞于说出，小项说道：“我正准备呢！”，想一下，又说：“听说要提拔你当办公室主任了。”冷晶感到好笑，心想马主任大概不想让她走了，但还要一些提拔贿赂。冷晶并不愁，她觉得路很多，小孙来了签到，对冷晶说：“薛枫枫从前可追求郑儒新了，说郑儒新长得帅，可是郑儒新上大学时偷着没登记就结婚了，她就追陆风。”又说：“我对客户很职业化的，车书记让我入党，我要考虑一下。”冷晶一边弄表格一边听她说：“小冷，你应该做业务，你爸妈好容易供你读了大学，那能干秘书。”冷晶不知她为什么这样说，大概是因为她已经是业务员了，可是她说的爸妈的话完全是主观臆断，小孙走后，他给老同学打了电话，约她去逛商店，决定明天下班以后去。车书记过来，问她：“我看小孙表现不错，想发展她入党，你看呢？”“不错的。”冷晶说，这时电话响了，冷晶接电话，通知总公司三十号下午开新年大会，又叫车书记八点半去开会，冷晶说：“车书记，总公司让您八点半去开会。 ”“好，我这就去，有事你尽量处理。”说着就开会去了。

 马主任新疆的业务刚完，他收购新疆的农产品，部里包装然后售给市里的大商店，他要高回扣，对方张剑是汉人，四十三岁了，原来是廉海市人，支援边疆时分配到了新疆，妻儿抱怨新疆风沙大，他们一家希望能尽快回来，因此对廉海市的人总是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是为了“多个朋友多条路。” 可是他是不会留下漏洞的马主任说：“我虽然做公家的买卖，可是咱们有交情，我要是要别人家的货，你也没辙  。” 张剑一听立刻答应着说道：“我们公司很难，可是鉴于马主任是关系，我多出点儿行，出三千吧，毕竟是老朋友了，发票你想办法填 。”马主任说：“好啊，你说三千就三千，我不多要了，也行吧，发票我办。”马主任放下电话，心想三千块不算少，他随便填了运费发票，又想到冷晶说和他联名发表固然好，可是她不送提拔费怎能提任她当办公室主任，况且齐佳已送了礼，还算懂事儿，不如借此多索她贿赂。他的眼前浮现出上好的海参鲍鱼大虾大鱼，高档的纯毛名牌西装来，他父亲从前是老干部，他自学了本科，又到局长家跑了多少趟，熬到五十岁才当上主任，理应享受，正想着，齐佳来了，马主任让她坐，齐佳说到：“我对艺术部很欣赏很想多和艺术人士一起工作。”马主任说：“你别急，先回去上班吧。冷晶想做业务，她调走的话，我就把空缺给你，不调他人。”齐佳一听说道：“我元旦去你家看望你。”说着出去了，元士来了，自从他老婆调完工作以后，他舒心多了，最近又发表了三幅作品，他觉得美中不足的是房子没分，他对马主任说：“咱公司不知什么时候分房儿，我听业务一部的曲主任说冷晶想要去他那里做业务。我去人事部的时候看见她看秘书方面的书。”马主任心想我是主任当然住好房儿，你才来，就想住好房儿，哪有那样的好事？说：“咱艺术部有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多有光，冷晶想做业务也可以理解。她当办公室主任然后逐步提升也很好，可是她有理想，我也不好用提升阻止她去实现理想和抱负。你住房暂时等一等，我给你报上去。”元士又去冷晶的办公室。 冷晶正汇总业务情况，好年终发业务工资，总公司和部里的待遇很不好，过节也不分东西，更不发钱，只有到了年终可以发业务费，冷晶赶忙为业务员们算。元士说到：“我去人事部看见你看秘书方面的书。”冷晶不搭理元士，这时，郑儒新来了，礼貌地笑了笑，签到，问冷晶是不是清闲？ 冷晶说还挺忙的，郑儒新坐到了沙发上，说起大学的事情来，他和冷晶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又说：“艺术包装要讲究技巧，马主任的专业是政治，他新疆有业务，陆风和薛枫枫是鲁迅美术学院毕业的，杨广中央美院毕业，陆风他们愿意去外面多揽一些活儿。其它一些部门的人员看他们打扮的有些特殊，是不理解艺术气质。”说完就出去了，冷晶刚要去编辑那里，这时工会的葛林来了，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有些胖，脸红彤彤的，告诉冷晶公司年终分东西去食堂领，还去俱乐部领卫生纸，游艺票。冷晶答应了，准备去编辑那里，她到五楼的编辑室，临时决定不和马主任联名了，几个编辑作者正说公司里的事情，还有几个正嗑瓜子吃花生，气氛氤氲，“咱这么穷，老总们生活比咱好多了，为什么？还不是受礼。那天，食堂里，周副总和几个秘书下午吃狗肉。”“咱公司太穷了，人也没精神头 。衣服也不好，吃的也不好。”“ 咱这儿衣服太贵了， 就十几块，二十几块的东西卖一二百块。”“那么便宜，什么时候咱也去买一些东西。”秘书王蔷薇和常务副总编孟洪正工作，见冷晶问她，冷晶说: “ 我投篇文章，”副总编说: “我看一下稿子，” 冷晶问有没有稿费，秘书这时说：“有，每篇六七十块钱。” 冷晶把稿子给了孟洪，孟洪快速看了一遍稿子，冷晶文章的题目是《中国国际贸易对扩大开放的促进》针对我国开放地区局限于沿海这一政策而写，提出要扩大开放的地区，从而促进我国国民经济的发展。孟洪说他大致上同意，放到这里吧，还要让专家看一看。冷晶和那几个编辑作者一起说话，说了几句 冷晶就去往食堂，食堂后面的加工车间里，葛林正忙着给各个部门分熟肉，香肠，有酱牛肉，猪头肉，颜色不太鲜亮，大概不是今天的肉，而且不太干净，不能直接吃，香肠的肉不多，可是毕竟是肉，又不是吃的食物多的家里，这十多点的半头晌的单位里，人略有饿意，肉和香肠散发的香气格外香 。葛林脸红脖子青筋突出，吆喝着部门的名称，“国际部，十五人，拿走……业务一部十二人，拿走……”按人数为每个单位分肉，冷晶最后领了肉，葛林说：“艺术部十五人……拿走。” 冷晶把肉送去，写了通知，又各办公室通知，业务员们纷纷来领肉，一会就领完了， 冷晶又通知他们下午领卫生纸和游艺票，然后 冷晶去六楼俱乐部领部里员工的卫生纸，卫生纸质量是非常出名的“花猫牌”，细密、软而且极白，平时自己舍不得买，游艺票每人一张，有小奖品，举行时间是三十号下午，游艺的内容很无味，随便弄的，冷晶心想这不大好，不如发钱，工会的女干部又告诉她，三十一号下午还有全公司的舞会，通知自愿来。今天是二十三号， 冷晶想起大学时的新年虽然穷却对未来充满期待，可是眼前的新年是实际的穷，也许部里会有福利，她想着很伤感，一个人拿着卫生纸回办公室，不知不觉小声唱起了大学时代很喜爱的歌曲 ：《 栀子花开》

栀子花开 ，开满枝头，开遍山岗，栀子花啊，栀子花， 自然的使者， 美丽的使者， 栀子花啊，栀子花， 爱情的使者， 友谊的使者。我撷你来我的窗台，装扮我的港湾，我的港湾。

 “想不想吃蛋糕，我买了一个，来，一起吃！”随着话音进来的是部里的女业务员叶之超，叶之超很瘦，骨盆骨轮廓清晰可见，眼睛大而且黑眼珠很大，眼的下方有一点鱼尾纹，她正式的学历是大专，可是跟市里的书法家学过两年书法，写的作品虽不是大家之作，可是有专业的味道，和她的老师一起办过作品展。叶之超是大专学历，三十六岁了中级职称没进，可是冷晶觉得做业务就很好，叶之超刚和她见面时，对她说：“你可以要求做业务员，你是重点大学毕业的，做秘书有什么意思？”和公司一些人的观点一样， 然后又对她说客户，“山西的客户于鹏可有意思了，别的客户就差不多，不挑也不讲价，于鹏重视。咱又不是外国，他又重感情，常寄给我礼品，贺年卡之类的 ，一往情深的，真让人受不了。”后来她因为托保费报销要冷晶帮忙，公司因为穷，报销的时候少，几个孩子妈妈托冷晶就为她们报销，冷晶还没给他们报，财务说大约三十号以前一定可以报， 冷晶给叶之超拿了卫生纸，又给她游艺票，她不要游艺票， 冷晶一定让她拿着，一人一份，又说：“你可以带你女儿来玩儿  。”叶之超不置可否，她年龄大十几岁，觉得应该告诉冷晶什么，就对冷晶自夸起来：“我身材好，腿长，小孙下坠。我爱人过去追我，”冷晶听仿佛是说她，装着没听出来，接了一句：“你真挺漂亮的。”叶之超继续说：“我爱人从前是大学生的时候，每天到公共汽车站等我，我见他很有诚意，就答应他了，”似乎是知道冷晶和翟飙，又说：“我和他结婚以后就从不跳舞，我对他说，我以后不跳舞了。”似乎知道冷晶自从和翟飙确定了恋爱关系就没和别人跳过舞了，又说：“我爱人负责做饭，每天做好了饭，他就大声喊‘吃饭了’，我说：‘你这么大声，谁好意思吃了？’” 冷晶去叶之超办公室，见她吃中午饭用中号的饭盆，饭盆不大干净，而且吃的匆忙，可见对吃现成饭很感兴趣，“他不会收拾衣物，每天问我衣服哪儿？我他的衣服放他跟前的柜里，他还是来问我。”又说她女儿的名字：“我女儿叫‘林鹏’，‘鹏’是展翅高飞的意思。”说着，她切了一小块儿，给冷晶，冷晶说不吃，她就独自吃了，拳头大小的蛋糕她吃了几口就光了，冷晶心想她看着柔弱，其实很泼辣，可以看出大专生活的艰苦，真是想不到，叶之超穿的朴素而旧，能看出是书香门第的 ，很吝啬，大概亲友往来少的样子，社会上的朋友也不多，很穷的样子，唠叨：“我大专学历进职进不了，可难了。”她瘦长，大概吃的不多，可是吃饱只是男人的专利和特权，女人是不可以吃饱的，一则，吃的饱容易发胖，二则，吃相是不大雅的形象，三则，吃的多难以服众，所以，冷晶不和她交流，可是叶之超有些受到冷落之后的难堪，然后她又要几本稿纸，冷晶给她拿了，她走了，老宫来了，笑咪咪地取走了肉、卫生纸和游艺票，季副主任来了，对冷晶说三十一号一起跳舞，冷晶看他虽然打扮不奇特，可是样子老，比她老许多，和庄副主任或车书记跳到还可以，就说不去，三十一号她要处理办公室的事，季副主任也不争辩，说了句：“是不是觉得我有点老？”，冷晶不理他，他取了东西走了。有诗说季副主任 “人到五十偏痴情，应觉时光倒流去 。可惜情系错了人，红颜并非有情人。终究落花流水空  ，几丧命来赴黄泉 。 ”元士这时来说，“我和我爱人来玩，小红也来 。”似乎听到了季副主任和冷晶的对话，有些提醒冷晶，元士说冷晶是年轻人，更应该多跳跳舞，冷晶心想这个元士什么领导也巴结，就说：“你爱人很漂亮，那天来我看见你们一起吃饭，咱公司的房子太简陋了，人事部主任住咱平房，很艰苦，不过也有住楼房的，大概得领导批准。”讽刺元士，元士尴尬地出去了，季副主任年轻时很老实，为了当官从不风流，跳舞他从不跳，新年和一帮同事吃饭喝酒，说从前的艰苦的事情，培养年轻人的沧桑感，唯有郑儒新对过去的事情厌烦，只说外国美国日本英国法国的先进和完美，中国务必赶超他们。他恨郑儒新的才华，冷晶的到来令他眼一亮，似乎是大学时暗恋的女同学，他知道郑儒新和冷晶是校友，还有些嫉妒，他暗中察言观色，发现郑儒新有些喜欢叶之超，他知道郑儒新的老婆婆婆妈妈的，善于过日子又尊贵地胖着，为了保持那尊贵既要买相应的衣服又要买排骨比目鱼大虾之类的食品，而叶之超却有几分出世的道家味儿，人很清瘦，又常说一些不满的话打发时间，颇似鲁迅的“口诛笔伐”的前半部分，让人感到放心，很多同事愿意去她家做客，还愿意和她说话，听她对同事的看法，因为评职称，叶之超有些喜欢季副主任，他不喜欢道家的气韵，就疏远叶之超，连职称也不帮他评，叶之超和她老师的作品展出时，他说叶之超没大成就，不如小郑、陆风、杨栋、薛枫枫、小孙，过于依附老师，没有自己的东西，他反对历史上的师徒画家书法家 ，如王羲之父子、米芾父子，这有些影响了叶之超的事业，他希望叶之超就此死心，可是叶之超不死心，她把批评当成了鼓励，立誓要写得更好，季副主任拿他没辙，偶尔和她说几句玩笑，他从心底喜欢冷晶的纯洁、美好，他想到已快五十岁了，官不会升了，就接近冷晶，冷晶却从不理会，他想大概是没发觉，因为他年纪大一些，当然他不想和冷晶深发展，毕竟有妻儿，就是要那么一点温存，可是冷晶丝毫没发觉，他就想直白地说，说完了，冷晶不理他，对季副主任的邀请淡然处之。元士和叶之超、小孙一个办公室，他对小孙说：“各位三十一号和谁跳舞？我听见季副主任邀请冷晶当舞伴，可是小李不答应。”小孙说：“哈，自然是季副主任太老了，这就叫‘老牛吃嫩草’没门，我叫男朋友来陪我跳，我呀，除了他，谁也不能一起跳舞。”“哎，真是特大喜讯，你有男朋友了，哪儿的？”元士和叶之超问，“是粮油进出口的，他突然来找我，从前是同学。”小孙说，“恭喜，恭喜！”元士说，小孙站起来，走道开水瓶那儿倒水，说道：“我是主张晚恋的，可以多做工作攒钱。很多人大概以为我是老姑娘嫁不出去。像冷晶这么痛苦，还不是因为经济嘛，冷晶这么高雅，要不也不会换男朋友，只有不断的开始才可以不断的重复不必进展到结婚的地步就可以晚婚，和我一样是要多攒钱，现在结婚花钱可多了，而且以后养小孩更得花一大笔钱，不攒钱婚姻就谈不上有幸福的保证，总之一切就要归到经济上，否则没有美丽的生活，可是冷晶太死心眼了，季副主任请她跳舞也是要提拔她的表示，她应该答应，不过冷晶有学识，说不定会飞得更远，比我们有前途，不会死守着一片土地 。”叶之超从小孙的大方的回答里发现了自己对季副主任的恋慕是对职称的迷惑造成的，而且季副主任喜欢冷晶使她不好意思。她想着，拿了一副字来到冷晶办公室，看看冷晶，对冷晶说：“你长得真漂亮，像西洋画里的人，这幅字送你，过新年了！”冷晶说不要，可是叶之超一定给她，冷晶只好收下，说：“你这字写得还行。”这时，郑儒新来了，叶之超清楚郑儒新喜欢她，可是他反感相貌浓眉大眼比自己年龄小的男子，可能是电影里的浓眉大眼的男子过多，看的多产生了觉得庸俗的反感。郑儒新来取东西，看见叶之超有些紧张，但马上清醒地说：“叶经理今天这么漂亮，三十一号我们一起跳舞，怎么样？”叶之超因为季副主任邀请了冷晶，就说：“好啊！”“那太好了，我中午买了一些湿枣，给你一些，”说着回办公室拿来一个网袋子，里面装了大约五斤湿枣，湿枣是零食，尤其冬天没处买湿枣，一般人尤其女人买的话只买一斤，可是郑儒新买得多，看着很有男人的气概，表示他出手大方。郑儒新说给你，叶之超说太多了，拿了几个吃，又抓了几个放到冷晶的跟前，郑儒新说他还有，叶之超有些喜欢这些湿枣，可是她不要那一些，郑儒新说：“你放到办公室里休息吃。”叶之超觉出了体贴，若是季副主任就好了。公司里男女成对的多，什么不做，只是一同吃饭，偶尔一同玩，以示对爱人管束吃，又管束家务不准玩的反抗，可是会影响当主任,马主任似乎没有这样的朋友，暗地里也许有，冷晶见他的电话多而且信也多，肯定不是寻常的关系，庄副主任和老宫时常一块出入，买水果午间吃，持续到下班时，不影响家庭，下班时每人各自忙着回家。庄副主任过来对冷晶说过她的丈夫是她的老师，她大学时怀孕了，休了一年学，毕业后结婚生了两个孩子，就结扎了 。公司里的这种朋友是对前苏联的“生活就是美”，“美并不一定是完美的”的对抗，而对欧洲文化深有认同，的确前苏联称世界霸权时，《办公室里的故事》、《两个人的车站》《合法婚姻》等电影是很有说服力的，可是当他们解体以后，就没有魅力了，当年他们的专家曾舍弃我们，导致了我们一度更贫穷，可是如今俄罗斯人来中国讨生活的多起来，而且据说东欧国家的人男女关系的暧昧普遍。现在欧洲、美国和日本经济最厉害，有钱，他们的方式成为大家仰慕的对象了，而且我们无论多有钱和他们比终究不行，学日本的多，因为日本侵略过我们，学他们的技术，日本的电器中国都学来了，接着大概是学汽车，可是前苏联家家有汽车却没吃的，导致了解体，冷晶深感担忧，她去主任办公室，马主任和车书记各自忙着，主任室难得有片刻的安静，冷晶进去说到：“马主任，车书记，你们来领一下卫生纸。”马主任说就去，车书记立刻跟了过来，走廊里站着一位干瘦的老头，看公司的简报，简报是冷晶编写的，每星期一份，张贴到走廊的墙上 。老头对车书记笑笑，车书记说：“老佟来了，身体好一些了吗？”老佟就微微笑了，冷晶说到：“佟经理，公司新年分了一些东西，你来拿。”老佟说不忙，他让小项给他拿，冷晶见他去了主任室，车书记领了东西以后，冷晶办公室清静了，她又看报，报上有广告，招聘，广告骗人的居多，报上的广告比电视好多了，可以不看，而电视广告必须看，浪费时间，可是经济借此发展了。电话响了，是找郑儒新的，冷晶因为叶之超犹豫了一下，可还是去找了，郑儒新来接电话，是他的客户，要货，郑儒新接完电话说：“ 新一年咱公司要找新客户，帖子发出去了，这是我找来的，从前的同学，夏天老上这里避暑，去我家。我原来同学夏天来的多，一到夏天，我就花不少钱接待，还要和我做生意，我个人的业务费就那么点儿，可也是钱。”说着出去了，冷晶心想郑儒新对工作还是挺有办法的，她又看书，写文章，这时送信的邮递员来了，给她一封信，是她投往报社的文章发表了，第三篇，旁边还有两篇其他作者的文章，冷晶文章的题目是《当前的择业》，冷晶又看了一遍文章，少有删节，更紧凑了，她觉得编辑是有用的，季副主任又过来，说他和一些画家准备去北京举办画展，希望冷晶去送他，冷晶这回留意了， 毕竟是同事，出差接送也挑不出毛病 ，就说：“我力气小,不去！”季副主任如同吃了一口酸枣，有些恨恨的，心想年轻人对吃感兴趣，不如趁新年吃一顿，回去却看见了老佟，寒暄起来，表示欢迎，老佟“文革”时整过他，告他密，二人关系极其僵，他见老佟极瘦的样子，心想他大概活不了多久了，似乎有种敌人就将死亡，而他没了敌人的遗憾，他对马主任说：“元旦咱们部里聚餐吧。”马主任说：“好，三十号下午吧。”季副主任说：“我来安排吧，聚餐是我安排。往年咱的面包剩 ，通宵也吃不了，谁爱拿就拿回去给孩子吃了。”

   冷晶正统计着，小项又过来了，说他参加了武术协会，很有威胁她的意图，冷晶心想得让胡钢整治一下他，胡钢会南拳 ，还学过擒拿术，况且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威胁，从前也有人威胁过她，她说到：“我男朋友胡钢下午来，你可以和他切磋一下。” 小项却慌了，说：“我下午下班以后还去女朋友那里，以后吧。没事我回去了。” 冷晶说到：“季副主任18号去北京，你去送送他，具体时间你去问他。” 小项笑着说了声好，去主任室了。冷晶很心烦 ，电话响了，她满怀希望地去接，是总公司办公室叫去拿下星期的日程安排表，冷晶去了，在走廊里遇到了业务一部的女秘书小樊，小樊很瘦，头发乱，没有烫也没收拾，戴一幅大眼镜，穿休闲装，有些像女导游。小樊笑咪咪的，说她部里年底发了一千元， 冷晶听了很羡慕，就说：“那多好，艺术部一点年终奖金不发。”“艺术部好啊，有艺术气氛。”二人说着一起到了总办，各自拿了日程表，冷晶见上面有她参加的行政人员会是下星期二下午。冷晶回去后快下班了，元小红来了，冷晶才记起和翟飙、胡钢、元小红的约会，元小红穿了件红外衣，鲜明的样子。“你们公司真庸俗，新年分一些不香不臭的肉，还有啊，又不是三岁的娃娃，搞什么游艺？我爸让我来，来吧。” 冷晶说到：“还不是穷的？” “我妈他们十五中学分了十斤鸡蛋、十斤豆油 。”“你们公司呢？”“更糟，我们公司老总是吃干饭的，一人发一张音乐会票，还有聚餐就完了。” 冷晶听了对音乐会感兴趣起来，“听音乐会多好 。”“好什么？也没人唱通俗摇滚。我上次去差点儿睡着了，听你口气，你愿听，我这儿两张票给你吧，和你的那位心上人去欣赏。”说着拿出两张票，元小红不喜欢音乐会，票搓弄得褶皱了，冷晶接过来仔细把票放好 ，心想这元小红真没艺术趣味，她产生了想去元小红公司上班的念头，元小红的公司是商贸公司，主要往国外出口南方的货物，对冷晶的专业很合适，她把票放好，对元小红说：“我和翟飙分手以后，公司里人对我恐怕要有一些看法，你很喜欢我们公司，我对你们公司很感兴趣，我想帮你，你爸老说到你，”“我们两个人对调一下。”元小红说， 冷晶说：“我是这个意思，我这里我说了算，你和你们老总问问，然后见面。”“啊呀，那不错，跟你说，我厌烦死我们老总了。可是大概得熬半年，我们公司规定新员工必须干一年才可以调动。” 冷晶一听，心里暗暗高兴，脸上并不表露，说到：“ 你就当是德国进攻苏联，打到莫斯科保卫战了，马上就要到下一步的斯大林反攻了，胜利在望。” 元小红笑着来搂冷晶，电话响了。是胡钢的，在公司门口，倒是有情有义的，早来了，冷晶紧张的心情放松了。和元小红刚说过的话也淡了，她对元小红说：“ 你去和你爸说一下。”元小红应了，出去了。冷晶收拾了一下，搽了口红，梳头，来到楼下。胡钢一米八三，比翟飙高一点，而且更健康，脸色明朗，此刻他潇洒地站着，穿着合身的皮夹克装，磨制宽纹条绒裤子，翻皮鞋，领子是貂毛的，背着皮质流行的办公包，很像美国电影里西部的开垦者，见到冷晶穿着白色的套装，人儿婷婷玉立，更显纯洁，有些想念的喜悦，去拥抱冷晶。冷晶木然地接受了，经历了和翟飙的恋爱，冷晶似乎更小心的对待爱情了，这时，翟飙出现了。目睹了冷晶和胡钢拥抱的一幕，他先有些气愤，恨胡钢，想揍他，可是见到了从楼上下来的有些风骚却生动的元小红，就止住了，冷晶瞥见了他，他有些发狠地说：“我是翟飙，走吧，我请客！”胡钢说：“我最近赚了，以后大家还是朋友嘛 ，我请吧！不过先说明白，我们：你，我，冷晶是自由的，葡萄牙诗人裴多斐的诗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我爱她胜过一切 ，甚至我会为她抛弃自由 。”“翟飙，我和你没有感情了，不爱你了，我们分手。 ” 冷晶很坚决的说，翟飙自知有愧，只好说：“行，你提出的，就分手吧。”“这样的分手很文明啊，走吧，我们去为新年喝一杯去！”元小红说，她对冷晶说的对调念念不忘，这样四个人坐胡钢的“金杯”车去到外面的顺顺达饭店，顺顺达饭店人多而兴隆，店门灯光闪烁，与路灯和其它店的灯光交织出夜晚的灯光交响曲，胡钢被温馨感动着，不知是因为这城市还是因为别的，他把手放到冷晶的手上，门口有不少轿车，翟飙见他们那样，心里吞下了苦水，靠近了元小红，元小红也不避，她男友多，随便的，恰好目前身边空着，反正是不谈婚论嫁的，是抓一个应付场景的，有些类似演影剧，况且别人见胡钢和冷晶一对儿，自然就会把她和翟飙往一块儿想。服务小姐让他们点菜，并说为了迎接新年赠送一盘黄鱼，黄鱼肉硬，缺少鲜味，每个人点了一个菜，胡钢说：“为明智的选择干杯！还为我和冷晶的爱情干杯！为友谊干杯！”他们喝啤酒，翟飙多喝起来，说他公司的主任怎样怎样的，元小红也不停的说公司穷，胡钢说：“唱歌吧！有卡拉ok！”说着，翟飙去唱，他五音不全，唱的是《大蛋糕》： 

今天过生日，我们买了大蛋糕，美味的蛋糕包涵我们的祝福，我来切这美味的大蛋糕， 大蛋糕很香很    甜 。边吃蛋糕边唱歌，喝完我们一起跳只舞，我和周涛跳，今天是我的生日。

接着元小红唱了首香港流行歌曲：《一起聊天儿 》，胡钢邀请冷晶一同唱了首二人合唱的歌曲《相爱到明天》

男：我和你，一见钟情， 陷入爱河，哎呀呀， 爱一天天加深，我愿意为你付出所有。

女：我和你，一见钟情，陷入爱河，哎呀呀，爱一天天加深，我愿意永远伴你左右。

男女：我的爱不更改，我的情不移，哎呀呀，一同拥有明天的幸福，一同拥有明天的爱 。  

     男：相爱到明天，相爱到永远。沉醉爱里，不复醒来。 

女：相爱到明天，今生永相爱 。沉醉爱里，

男女：爱到明天 ,爱到未来。 呀，呀，哩，哩，哩……

     唱完，四个人吃菜，胡钢没喝啤酒，喝饮料，冷晶倒喝了一杯啤酒，翟飙说海南出了恶霸，横行霸道，被抓了，元小红说她去过海南，风景极佳。胡钢说以后和冷晶旅游 ，冷晶说她想去泰山游览，这里的山太没趣了。胡钢说还有桂林的山也很美，冷晶又说不能光看山，她对南方的湖和瀑布也早心向往之，还有应该去近邻朝鲜去旅游，翟飙听不进去，故意和元小红靠近，冷晶却更鄙夷他了，翟飙有些脸红，说道：“我喝酒上头！小红，初次相见，我们也算有缘。”“那是，正好我最近没有男朋友，就是你了。可是你别当真，我妈说我这个人没心没肺，你千万别对我动真情啊，要不分手时不好分，我是不相信有爱情的，男女就是好的时候一起玩，有不好的那天，就分手，各自走人，我也不纠缠你。”“小红，我就喜欢你这么说，来，为我们的友谊干杯！”两个人喝了一杯，气氛渐好，似乎翟飙真的就这么和冷晶算了，翟飙和元小红先一道回去了，胡钢和冷晶说起话来，问冷晶公司里有什么新鲜事，冷晶说公司穷，她想做业务经理，胡钢竟笑着说：“对呀，你应该做业务经理，你学习好，容易晋升，若是当秘书，晋升慢，而且咱国家就损失了。你发了三五篇文章了吧。”“我发了四篇了，也不是凑数，是有用的文章，马上还发一篇 。”胡钢是北京大学无线电系毕业的，比冷晶早毕业两年，二十五岁，文章发了十篇了。就说：“我是男子汉，应该多写文章，多做贡献，可是我只有十篇，大部分文章对我们国家的贸易有作用，我还想请你帮我发一篇。我这里有三篇稿子，你看。”说着从皮包里拿出一篇文稿，“你帮个忙吧，星期天我带你去游览 。”“这算怎么回事！好吧，就当做为国家出力了。”冷晶接过文稿放好，打算明天就交到编辑那里，冷晶又说米同的条形码：“我二哥原来高中的同学叫米同的，要做一些条形码，我答应他叫你去 。”胡钢听了说到：“行啊，明天我们一起去，有你这女朋友我真幸福！”他们说着说着，菜快吃完了，又叫主食，每人一碗面条，面条端上来放托盘里，小碗，里面的面大概是饭店里制的，宽而弯曲的大半碗，撒了香菜，味道鲜，大概用的是海鲜汤，吃了半天，冷晶吃了两口，胡钢把面条吃了，结帐，对冷晶说：“我们一起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他们站起身，到门口时，有两个小青年骑自行车撞到了胡钢 ，幸好没摔倒，胡钢瞪眼质问那两个人：“骑自行车也不看着点，撞什么人！”那两个小青年却不依不饶：“我们没看见！”“ 我看你们是故意的！”胡钢拉开架势要动武，这时翟飙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说：“算了吧，别计较了，你俩以后注意点儿！”胡钢气愤地说：“碰肿了，你们看看！”胡钢露出碰到的腿部，果然红肿，胡钢抓住他们的胳膊说道：“怎么办？我看你们拿钱吧，三百块！”“那么多？上医院去！”他们一起到了附近的医院，幸好没骨折，外伤，上了药，那两个小青年拿了三百多块药费，看完才骑车走。胡钢说：“你们以后小心点儿！”从医院出来，冷晶陪着胡钢，给胡钢家打电话，他哥胡金来了，也会开车，冷晶陪他哥俩回家，翟飙打车回家。到了胡钢家，胡钢的父母很焦急，看到胡钢只是碰肿了，才放心，胡钢说：“没什么，能走动，明天照样上班。”才注意到冷晶，冷晶说：“我害怕叔和姨责怪 ，毕竟刚和胡钢处，才来的，时间不早，我爸妈不准我晚回去，他们不担心我，我回去了 。”胡钢妈说：“你心思还真细致，那你快回去吧，以后来啊！”冷晶答应了一声就回家了。胡钢对父母说：“我很喜欢她，她帮我很多，我以后要娶她。”胡刚的父亲胡安国说到：“行啊，你愿意就行，我们不干预。”母亲裴萍说：“你和冷晶不是刚开始吗？恋爱的时间长一些好。” 胡安国管家务，去为胡钢煮药汤 。

    冷晶回到家里，父亲冷光山要出差了，去成都和景德镇开系统的会议，正准备出发的行李 ，花舒荞说 ：“你爸到老出差，到处看看有多好 。”冷光山出差常带回各地方的土特产，北京的果脯、青岛的杠头，冷晶毕业以后，冷光山很少出差了，冷光山说到：“以后出差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冷敏说他单位的收入太少了，而且年纪大一些的老工程师叫他做一些打扫倒水的活儿，冷敏说到：“我大学毕业怎能做那样的活儿？”花舒荞心疼儿子，却丝毫没有办法，冷敏说：“师傅教我绘图，竟小活。所长就楼上的老霍，说三道四的，绘图工也比我赚得多，我去招聘。”“那你去招聘吧！”花舒荞说：“你学理工程的，有的是人要。咱对面的老刘头就会一点技术 ，退了以后去干活，每个月赚老多了呢！”正说着，有人敲门，冷光山去开门，来的是对面老刘头的儿子刘圣，市政府的公务员，是独生子，年龄二十七岁，比冷勇大一岁，很腼腆的说到：“我下星期天结婚，请冷叔花姨来。”冷光山让他坐，他并不坐，说：“我听说彭杨也快办喜事了，不过他不是下星期天。我妈说要去。”花舒荞说到：“我们打算去参加小杨的婚礼，小杨帮过我们不少忙，你住对面，我和你妈常来往，我开始还称呼你妈姨，你妈说‘我比你才大十岁，你叫怎能叫我大姨？’我后来就叫你妈大姐了，你爸还求我当过楼长，你结婚我当然和你冷叔去了。”刘圣听了就说：“谢谢叔和姨，我回去了。”说完回家了。冷敏要去小凡家，穿上大衣出去了。冷勇又过来说他单位的事：“我所长请我们吃饭，说要我干一些天的日班。”花舒荞说：“那你就干一些天呗！”冷勇恨地说：“我就先干一些天！”冷丽学习，说到：“你们说话小点声，影响我学习。”花多蝉说：“我们说话嘛，你不好去你屋学去？”冷丽不回去学，花舒荞说：“你听听吧。”冷晶说到：“我新男朋友叫胡钢，比我大一岁，他家四口人，胡钢的爸爸叫胡安国是总经理，今年五十八岁，十五岁参加革命，会管家里事，作饭，胡钢妈叫王书兰，是歌唱演员，会养花，买东西，收拾家，洗衣服。胡钢有个哥叫胡金，是工程师，胡金比胡钢大三岁，二十七岁，开了一家公司，卖电脑配件，胡钢是北京大学电子系毕业的，当业务经理，还是工程师，他挣的多，可是节约着哪，就送我一些毛笔，连一件象样的礼物也没送我。”“你别急，人好，志同道和最主要 。”说着花舒荞和冷光山一同回卧室了，“对呀，送东西是有企图的，我班的黄蜂送一点东西给赵赵晴名 ，然后就亲她嘴，赵晴名不让，黄蜂就要回东西，他们就分手了。赵晴名有很多追求者，她爸是检疫所的，他三姨卖灯具，开店，她相貌又好。我班男生可恶心了，老想探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写纸条。”冷丽说：“我要到外地去，我厌烦这里。”“我去赵晴名家，她妈请我吃饭，她爸是食品检疫所所长，有权，商贩求他的多。”冷晶心想检疫关乎吃的安全，也可以通过送贿赂合格就太可怕了，可是听冷丽说就是那么回事，冷晶有些不安 ，心想这社会可是够可怕的，反正小店的食品颜色暗，尤其农贸市场的熟肉香肠黑乎乎的不新鲜，可是比大商店的便宜，心想买熟的肉食品就要去大的商店，冷丽看透了姐姐的心思似的说：“那反正赵晴名家可有钱了，赵晴名穿的好，不像我老穿旧衣服。” 

却说袁大姨晚上回家牟冠出去了，她就去了后老头家，和后老头说去冷晶的副总家，后老头好多天没见着袁大姨，就答应了，冷晶公司总经理姓董，已经五十八岁了，兼任书记，还有姓李的副书记，管组织发展党员，提拔机关干部，三名副总，陈国涛，王力福和窦强，只有李副书记是女的，陈国涛是最年轻的副总，只有三十二岁，父亲陈晾过去是省里的干部，副省长，解放前参加革命，参加了抗日战争，辽沈战役，攻打沈阳时出了力，解放后任公安局局长，破了一些案子，升为副省长，“文革”时公检法被毁坏，陈晾遭到蹲“牛棚”的厄运，因为会少林拳，没人敢打他。平反以后恢复副省长官职，改革开放中大显身手，一九八八年离休，陈晾对儿女管束严，女儿陈玉学习优异，英语尤其出色，通过了托福考试去到美国留学，学经济，儿子读的是对外贸易大学的管理学系，高才生，可是不愿意出国，和陈晾一样爱国，读到硕士学位，毕业就当了处长，不久出国招商 ，去美国欧洲日本等国签了一些合同，回来后升副总，很多人认为有希望接任总经理的职位 ，陈国涛和冷晶一个大学毕业，对冷晶有耳闻，他负责国际部、运输部、机关。袁大姨的后老头过去是市里经济委员会的，和陈晾工作中常来往，很熟识，去到陈副总家，陈副总的家宽敞，三室一厅，爱人年轻而漂亮，为他们拿果汁，袁大姨就说去冷家看到冷晶只看电视玩儿，又不和他儿子谈对象，陈国涛是干大事业的男人，对诬陷这样的事从来是不闻不问的，面对这个说人长短的老太太，他有些反感，不知说什么好，就说：“人家有对象自然不和您儿子谈朋友了，况且恋爱每个人说了算，讲自由，人家看不上你儿子，你不可以强求。她看电视玩也好，出去也好，是合理安排时间，她只要不惹事，单位里的领导也不好多过问，只要出成果就可以。”几句话倒说得袁大姨哑口无言，袁大姨的后老头就说：“你的儿子不是什么好货色，人家那么有才华，又有对象，当然不和你儿子谈朋友了。”陈国涛一听说道：“大概是冷家有什么行为使你误解了吧？”袁大姨说：“那是我多心了，她妈是我上级，我去她家，她叫冷晶弄鸡蛋水我喝。”“我说嘛，人家是热情待客之意。你多心了，我会找冷晶，叫她不和你过不去了，你也别找人家的麻烦了，好吧，毕竟是社会主义大家庭里的，要不结仇怨，同心同德 。”袁大姨说到：“是啊，我是老糊涂了，我已经调到另一个车间了，不会去她家了。”又坐了一会，后老头和陈国涛说了一些话，“我们回家！”袁大姨的后老头说道，又对陈国涛说：“我回去了。”他们走后，陈副总却记住了冷晶，又看看电脑里公司的人员表，看到冷晶毕业半年，还是艺术部的秘书。就难怪社会上像袁大姨这样的人盯着了，这是一种社会不公平，他一边喝果汁一边想着应该让冷晶去做业务经理。袁大姨去到后老头家，见门口有辆警车，片里的警察小罗见他们回来，对她说：“袁大婶啊，牟冠酒后打架，打伤了三人，被拘捕了，拘留。”袁大姨一听，拍腿哭起来 ，警察开车而去 。

    原来牟冠下班以后被几个小兄弟叫去喝酒，去到造船厂附近的兰花酒家，酒家店面中等，门上贴着价廉实惠的字样，吃饭的客人拥挤，牟冠他们坐到了前面的座位，与其他客人相对，可以看到吃饭的每个人，他们五个人皆年轻力壮，其中的老大人高马大，吸引了一些目光，邻桌是三个小伙儿，边吃边划拳，没注意到牟冠他们。老大吩咐点菜，先点了一只炖农家鸡，牟冠点了酱猪爪，其他人点了冷拌菜 ，炒花生 ，麻辣豆腐，炒蒜苔，炖杂半鱼等，他们又点了七瓶啤酒， 牟冠不多吃，看到邻桌里有他认识的中专的同学，就过去说话攀谈，同学说了一会儿，不愿理他，牟冠又回来，同学和服务小姐争执起来，说菜里有头发，服务小姐不承认，兰花酒家过来几个壮小伙子，动起手来，同学叫牟冠。牟冠恰好一肚子气，打将起来。他幼时和他叔学过少林拳脚，虽生疏，还管用，可是酒家的小伙子学过太极拳，而且勤练，牟冠被打伤，酒家的几个人受了皮伤，老大一边儿看热闹，警察闻声而至，双方住手，酒家经理小姐说是同学找茬儿，警察看菜快吃完了，就说：“如果是有头发，刚吃时就该提出来，菜已快吃完了，说明没有头发，是后放的。”大家赞成，认为是牟冠同学的错儿，牟冠同学承认了，就把他们四个抓走了。 

冷晶的妈妈正看电视，她五十二岁，姓花 ，父亲偶尔叫她“小花”，那时是当着妈妈的同事或女伴，当着亲戚叫她的名“舒荞”，只有那时节，冷光山很愉快，表现出爱妈妈的样子，可是那时节很少，他和妈妈常常吵 ，妈很能打扮，烫头，很瘦小，衣服时髦，她对孩子是希望要多报答她，又对人民负责 ，不准冷晶晚回来，问她吃不吃饭，冷晶说吃过了，妈妈说，“常常外面有饭可省了家里的饭了。我打算给你做一套衣服，你自己去百货店买料子。然后去小俞的裁缝铺去做， ”父亲泡了茶叫她喝茶水。冷光山是清官，从不见有人送礼，茶是末子茶，不好喝，妈妈是急着叫她出嫁，可是不放心翟飙，妹妹冷丽还小，十六岁，读高中，两年后要考大学，人多很乱，大哥冷勇出来说：“我单位分房子了，是一室，有好几处房子 ，我各处走了走，咱附近的一处房儿挺不错的， 卧室外面是厨房，走廊有个卫生间，可以洗澡。我过几天去收拾一下，就搬过去。 ”“那是很好的，你单位还不错。过一些天你搬吧，你弟可以结婚。” 妈妈说，冷晶对可以洗澡很动心，她去单位洗澡，澡堂里人多。看到公司的同事，不方便，可是家里卫生间小，不能洗澡。心想大哥单位的确还不错，可是她猜想大哥不大愿意搬的，否则不会选离父母近的住房，可是冷晶奇怪大哥为什么这么依赖爸妈  。她是要尽快出嫁的，大哥说附近的房儿好不过是遮掩罢了，冷勇见大妹不说话，心想大妹还不傻，毕竟多喝几年墨水，脑子聪明。小妹说到：“你搬走多好！咱家人这么多，又乱又吵。”“那倒是！”冷勇说，他二十六岁，两个月前刚结婚，很心疼小妹，弟弟和大妹读大学的四年，多亏了小妹陪伴，他对弟弟妹妹是有占有的欲望的，希望他们看重他。让着他，服从他，父母的好处多给他。为此他常常保护弟弟妹妹，有时却诋毁弟妹，他十三岁时打过十一岁的弟弟冷敏一个耳光，嫉妒他的学习受到重视，踢过大妹一脚，因为他喜欢小妹，把九岁的冷晶踢到床下，为此，冷光山打了他一耳光，他鼻子出了血，以后他常出鼻血，弟弟更加独立，不理他，不和他玩，大妹也不理他。直到弟弟大妹上了大学，他才有些服了，还为弟弟举办了庆祝会 ，冷敏六年来终于抬起了头，而且一发部可收拾，可是他却常说：“大哥单位好。” 冷勇对妈妈说起单位的事来：“我单位让我干白班，挣的少，我愿干全天班，干一天休一天。挣的多一点儿，有干家务的时间，”“那你就干全天班，”花舒荞说，冷晶了解大哥很看重家务，他结婚以前说前楼的和他同龄的女子又黑又瘦，妈是那样的，他娶的白而过胖,爱吃油炸的带鱼，“可是干白班有机会当干部，”大哥说，“当干部多好，” 冷晶说，“什么干部不干部的，还是挣钱多好。”大哥是穷怕了，大嫂这时出来对爸妈说：“爸，妈，我们搬家，你们帮帮忙，另外搬过去还温锅 ”“行啊，一会儿你弟回来咱们开个会”爸说。 冷晶很烦闷，说：“翟飙事事依赖我，他一点好处也不给我，而且去他家让我干很多活，去年让我一个人包一千个饺子，从初一吃到初五，他单位的主任还给我打来电话，仿佛是他和女同事有暧昧，而且他又不上进，我要和他分手了，我受不了了。”“他就想奴役你，一点儿忙也不帮，和他分手”妹妹说，大哥听了立刻说：“他又不给你钱，又不干活，你跟他有什么好处？那不干脆和他吹。”“让你干那么多活，那哪行。他这样的你快跟他拉倒。”花舒荞说，这时冷敏回来了，是家里的二哥。冷敏很瘦,中上等身高,眼睛大，有神,而且有智慧的样子,他和冷晶都是反腐倡廉的,冷敏对外国人到中国很敏感,他一回来就说道:” 我们那里的一个日本人很狂妄,指手画脚的.我的朋友说这是中国的土地,你想怎样,日本人从前是想到市里办开发区的.我的三个同学马上去日本培训了,他们收入比我多,水泥厂.我一篇论文发表了,”说着拿出一份打印的文章来,是一篇不长的专业论文,上面有工程绘图 ,很一般的.“你吃饭了吗?”妈妈问二哥,”还没吃,把小凡送回去,就回来了,我陪她买衣服去了,她一个人去买，买难看的，还美滋滋的。她什么都嫌贵.买了一件便宜货  .”小凡是二哥的女朋友,他们是高中的同学，“凡姐买衣服了,什么样的? ” 冷晶问到, “星期天她穿来,就看着了.” 这时冷丽说:”凡姐的衣服漂亮.””你凡姐腿高,穿衣服好看.” 妈妈说到, “是呀,小凡会打扮,没有冷晶漂亮,可比你会打扮.”冷勇说，冷晶还以为是会打扮的,感到很意外,笑了笑, 心想也应该好好打扮打扮,因为她是有些要快爱上胡刚了,而胡钢是爱她的.大嫂胖胖的,想到将来的利益,就说到:”小凡长得高,大方.”“冷晶漂亮.你们这些人谁也没有冷晶好看.”花舒荞说，每个人都不说话,冷晶和小凡一起照过像,她只是腿比冷晶高一些, 二哥说:”冷晶漂亮.”他吃完饭,父亲说:”开个家庭会,孩子们坐下”家里有大事就开会是惯例.是父亲主持的,”你们长大了,工作了,独立了,我和你妈很高兴,就是丽丽还要上大学,你们姊妹要交你妈养老钱钱,大勇单位分房子了,要收拾,一起帮帮你大哥,我和你妈也去.那间房子以后小敏子结婚用 ,冷晶刚才说和翟飙不合适,翟飙太依赖冷晶,和他吹了.” 会就开完了,妈妈和爸爸还争论了一下,他们吵架是常事了,妈妈一直做帮工,虽然不是正式的,可是离家近,工作又可以管一些人,是服装厂的管理者,可是妈妈已经五十二岁了,想要退休,因此想到爸爸单位,他们一起去劳资科,劳资科答应让妈妈来工作,可是工作性质很不好,打扫一类的.而且还要送六百元钱, 爸爸妈妈不愿意去送六百元钱, 贿赂是可耻的,妈妈放弃了当正式工 ,妈心里不痛快,就常和爸吵,声音很大,可是谁也不管,十分钟他们就不吵了.妈的文化很低,只是小学,爸文化高,读了大专,妈一直做帮工,可是赚的并不少,只是工作性质低,可是她的文化低,目前的工作是她所有工作中最好的,这时,有人敲门,爸妈一同去开门，来的是花多蝉手下的工人，花多蝉叫她袁大姐，因为比花多蝉年长，冷晶应该叫大姨。 袁大姨是很矮很胖的，头发花白，她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他的丈夫五年前去世了，幸好她已退休，两个女儿出嫁了，只有儿子没成婚，是会计，袁大姨是山东人，跟随丈夫来到这里的。丈夫是技术工人，技术一流，很多人聘请，当过很多年劳动标兵，打算当干部，可是文化低，就没当上，很憋气的，退休后还干了几年。可是却突然病倒住院，肝癌晚期，医生让瞒着那老头，可是那老头猜到了病情，医生让他手术，他不做，最后单位来人，他才同意进了手术室。做完之后，那老头是很好的，若是别人，袁大姨会认为手术只是拖些时日而已，可是到她身上，她却宁愿相信老头从此是健康人了，每天乐滋滋地给老头送饭， 那老头一个月后出院了 。又过两个月就死了，老头去世后，袁大姨料理丧事火化，她原以为和老头感情很深，他们年轻时是自由恋爱，还曾因为老头的母亲不同意打算自杀，最后婆婆同意了，可是没给她聘礼，她用攒的一点钱买了女方结婚的衣物，被褥收音机等。结婚的三十年她从未越轨，那老头三十岁时倒是看上了一个同班的爱跳舞的女工人，可是袁大姨假装不知道，那老头一阵子不理她，那女工后来嫁给了车间主任，老头很沮丧，从此死心和袁大姨，可是比从前差了一些。为此她料理完丧事就去了婚介所，是报复，也是要有个依靠，儿女是靠不住的，婚介所为她介绍了 ，她看中了干部退休比他年长一岁的，房子离她家很近，认识一个月就去登记了，和后老头生活很别扭，她常回家住，又找了服装厂的工作，她常去花舒荞家说话，怕花舒荞辞她，她家离花舒荞家很近，她有些喜欢有学问，眼睛大而妩媚的冷晶，她还给冷晶讲过抗日战争期间她见过的日本鬼子杀中国平民百姓的暴行，冷晶认为日本人残忍，冷晶又勤快懂事，她想要是冷晶做她的儿媳妇多好，况且她一去冷家，花舒荞就热情招待，还让冷晶为她打鸡蛋水喝，是水煮沸后将鸡蛋打入煮熟的，冷晶不会做，打成了鸡蛋花。她有些为儿子着急，并且她不知道这高攀的想法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日后会得罪花舒荞。她儿子学历是中专，长相也平常，可是她却高看了儿子，只是因了花舒荞的好客纵容了她的这一想法，正是：“花舒荞清廉却招来奸人误解，几断送女儿幸福，大辣手热情待人却引来狼子野心，险陪上女儿身家。”可是那花舒荞也不是等闲之辈，她目前是疏忽，可是那危险就隐藏着。袁大姨带着儿子一同到冷家，袁大姨的儿子牟冠是个小混混，小时候他常因为学习不好遭到他爸的毒打，为此他是很瘦的样子，和一班差生追女同学，对街上的女孩吹口哨，又和女同学去公园，上初三以后他爸看他不爱学习，靠关系让他上了中专，这牟冠上了中专以后学习是糊弄着，女朋友一堆，走马灯似的换，人不到二十 ，就经了五六个 ，又靠炒股赚钱，女孩子倒很容易被他骗。他毕业后靠他爸的关系去了造船厂当会计，还是不老实，又雇人搞服装买卖，是出名的小混混，冷家是官家，冷光山是干部，如果不是“文化大革命”就当上高干了，那里知道牟家这样的小民 。牟冠的爸一死 ，牟冠倒哭了，虽然他爸打过他，可是他的一切是他爸给的，年纪到了二十八岁上，要结婚了，可是他臭名昭著，没有哪个好女孩愿意嫁她，他从前的那些女朋友也纷纷嫁人了。袁大姨让他一同去冷家，他心里是有准备的，冷家的大女儿是出名的才女，小女儿是出名的清冷和厉害，和小学究。大儿子很有才，小儿子是出名的爱国者和才子。袁大姨说：“求你花婶把冷晶给你做媳妇。”牟冠一听心花怒放，却说：“谁求她，你就是想让她做你儿媳妇，我去，好办。” 他们来冷家是空手的，一进门，花舒荞见牟冠来了，心里是明白了八九分，就说：“你儿也来了。”袁大姨笑着对牟冠说：“叫花姨，冷叔。”牟冠笑着叫了，可是急着见冷晶，没等主人让就推门，冷光山不说话其实就是拒绝，这夫妇忙跟着这母子进了屋，冷晶正看英语 ，没料到来人对她有阴谋之想，见是常来的袁大姨，旁边的一定是她儿子了，花舒荞没让她做鸡蛋水，可是牟冠看着她，又看写作业的冷丽，冷晶心想大概是要和她谈对象，这真是反天了，这个袁大姨竟敢以下欺上，牟冠开口说：“你是冷丽吧，你是冷晶，我妈说起过你们，学习好，相貌又好，还勤快懂事。”“小牟，怎么来了 ？”这时冷光山接过话来，脸上严肃。花多蝉也不理冷晶，意思是让她快离开这屋，冷晶就去了厨房，又想到楼上的好友来，她去到楼上的好友彭扬家，彭扬和冷光山是一个单位的，比冷晶大两岁，高中毕业就工作了，彭扬是独养子，冷晶从前常常帮他画画写作文，冷晶的哥哥们待冷晶又不好，常要她多干家务，因此冷晶倒把彭扬当成了亲哥，有事就找彭扬帮忙，冷晶中学时，前街几个小子有意无意的追她，彭扬给她摆平了，冷晶二人是纯洁的兄妹般的感情。彭扬见冷晶来了。赶忙让她进家里坐，冷晶就把袁大姨和牟冠的事说了，冷晶最后说：“就是我妈太热情让姓袁的忘乎所以了，竟敢打我的主意，他不照照什么样。真是该死，该死 。”“我去替你教训一下他们。”彭扬说，冷晶一下找到了依靠，彭扬快要结婚了，冷晶就对彭扬说：“你就下去说请我、我妈、我爸参加你的婚礼 ，讽刺姓袁的二婚后老头不爱搭理她，他们就会怕的。”“好，就这么办，回头你给我写篇文章。”“行。这是小菜一碟。”说着，二人下楼 ，彭扬问候了冷光山夫妇，又把冷晶教他的话说了，冷光山夫妇答应了，花舒荞对那二人说：“小牟是不是也要结婚了？听说有对象了，结婚也告诉一声。”牟冠见彭扬威武勇猛，心里胆寒起来，不敢应，袁大姨含糊地说了是，又说牟冠是顺路陪她来看望他花婶谢谢花婶安排她活的，牟冠催促走，这时冷敏和两个同学出现了，他刚才给两个同学打了电话，让他们来家里，冷敏见袁大姨想溜就说：“大姨，别走，这位是我大妹的男友。”他指年龄大一点的说，又指年龄小的说：“这是我小妹的辅导老师。”那母子灰溜溜的走了，家里恢复了平静，彭扬和冷光山夫妇、冷晶说婚事，冷晶是有些沮丧，因为以后不知道谁会保护她，所以她是想要巴结彭扬的未婚妻，可是花舒荞看透了女儿心事似的不让冷晶多和彭扬说话，母子连心，冷晶只好作罢，可是最后彭扬说：“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孩子，我和小素说好了，结婚后和他们一起住，”冷晶听了就微笑起来，几乎是喜不自禁的感觉，花舒荞也笑着说：“和父母一起过虽然有点分歧，可是可以相互照应，你冷叔也是孝子，他有好几个姊们，从前还一定接父母住 。”冷敏的两个同学是高中同学，住附近，和冷敏关系很要好，其中年龄小叫米同的夸冷丽：“你小妹这样的女孩儿时下很少见了。学习好，人品又朴素。”另一个年龄大叫许直益的说：“你大妹原来学习也好吗？”冷敏说：“不错，班里名列前茅前十名。”许直益说：“你知道吗？齐辉出国了，他学习可不怎么样，可是出去了，他家美国有亲戚 。”“出国那些人日子可难了，成日刷碗，可是他们宁愿刷碗也不愿回来。” 米同说。这时，彭扬告辞回家去了，冷晶加入了二哥和米同、许直益的说话，他们和冷丽是一个高中的。刚才二哥的机智帮了妈妈和她，冷晶说：“出国谋生当然好，因为世界很大。我们需要和世界对话，我们是地球人，一辈子不出国门，那多没意思，就是老土，周恩来，朱德，邓小平， 全出过国，我以后一定出去看看。”“没想到你言辞这么锋利，早知道早认识你了。”米同说，“出国就是另外一种生活，大多数人做生意了。”“可是一些演员卖色相，那个有名的上官秋演《深圳风》迷倒了一大批人，可竟然去外国演色情戏。”“真有损咱国人的国格。”许直益说，冷晶也赞同许直益，上官秋演《深圳风》很纯洁，一下子出名了，可是后来出国留学了，也演电影，可是据说演色情戏，很让国人震惊，冷晶就又震惊又失望了好久，说完米同说公司需要做条形码 ，磁卡机，他正联系此事，冷敏他可以做磁卡机，米同说：“那太好了。”冷晶想到了胡钢就说：“我男朋友可以做条形码 。”米同说：“是吗？这可太好了，你带他去我那里吧。”冷晶答应了，又要了米同的电话号，许直益说他很欣赏冷晶艺术部的包装，以后可能用，大家越说越投机，对事业干劲十足，到九点，米同和许直益才告辞回去了。冷敏邀他二人元旦来家里吃饭，二人答应了，送走了米同和许直益，冷晶回房间了，她和小妹一个屋，屋里白墙挂着姐妹二人的字画，还有一幅很土的年画。两张单人床，一个写字台，是冷晶的，冷丽喜欢去客厅学习。一个共用的书柜，两个小衣柜，各自用。二哥冷敏住客厅，爸妈的卧室最大，有十九平米，朝南，冬天也不冷，她和小妹的房间朝西，很冷，冬天有暖气也冷，况且暖气不太热。花舒荞不让用电暖设备，所以，三九天时，她就来回走，或是穿上小棉袄。她这时对刚才说过的出国做起了梦，可是忘了刚来的幸福的爱情，她想了一会，觉得没趣，甩甩头发，似乎清醒了，又写起东西来，一会儿，她伏桌不知不觉睡着了，梦见了很高的楼，她和胡刚去那里到米同的写字间，那里有不少高科技公司，他们一起上楼，见到米同以后，胡刚拿到了订单，出来时，胡刚却装着不认识她，她着急，叫到：“胡刚，胡刚，你忘恩负义!” 一下子醒来，屋子里还是她一个人，她看表才十点，可是今天是累了，她还为刚才的梦折磨，草草写完一篇文章，预备第二天拿到公司抄一份，交到编辑那里。然后去洗漱，妹妹冷丽学完了，正洗衣服，爸爸说：“我给你洗，你睡觉吧。”“不用了。”爸爸又慢条斯里地说：“洗完以后洗脚用热水。‘晨起百步走，睡前一盆汤’ 啊  。”冷丽又问姐姐，“你刚才说什么呢？”冷晶心想是刚才的梦话声音大了点儿，就想到她们姐妹是喜欢朗读的，过去常进行家庭比赛，自从冷晶工作以后就没比过了，就说：“我朗读呢!明天咱们进行比赛吧。”“星期天吧。”冷丽说，“行啊。”冷晶答应了。冷光山又让冷丽喝牛奶，冷丽不想喝，说明天早上喝，冷光山说：“我和你妈是大燕子，你们是小燕子，你们长大以后就飞了。”   

   第二天发工资 ，上午冷晶借了一些专业书看，小项送给她一个可以遮东西的手帕，告诉他部里一个患癌症切除三分之二胃的姓佟的老业务员快上班了：“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最后小项说，又说：“晚上和客户联欢。”冷晶听出来佟是因为没当上主任才得病的。可是为什么不调走？小项刚走，一个也新调来的叫元士的五十多岁的业务员来了，冷晶见他去人事部时很谄媚的表情，可是人事部主任比他年轻，对她却是手里拿着烟卷，居高临下的，冷晶看了很不舒服，不理睬的自顾看书。冷晶正看着，元士说起了胡雪岩来：“胡雪岩生意作得大，有理想，房子多，妻妾成群，”冷晶听了很不好意思，他怎么这样快就知道了小胡和她，元士继续说道：“听说他是为了最小的妾和外商斗，毕竟财力有限，又恋小妾纯洁美色，最终输给了外商，书上写他连去大房之前还先去那小妾房里十多分中，结果到大房那里就只喝茶，喝完就睡，大房对他恨啊！也难怪那小妾会唱京剧，又会弹琵琶。人都以为一代大商人胡雪岩是死于生意斗争，其实我看是死于和小妾的荒淫中。”元士见冷晶不露声色，又说道：“你是愿意当秘书，我愿意做业务，我曾经设计过许多舞美，才调到这里，房子还没分，我暂时租的房子，我女儿也是咱公司的客户。买咱公司不少产品，我夫人要调到十五中学了。”正说着，他的女儿来了，有些黑而粗壮，说话声音大，因为她爸撑腰，毫不客气地打电话，冷晶只能看着，元士先走了，他的女儿元小红却不走，对冷 晶颇有威胁的说：“我是新华社的通讯员，从前去过广州做贸易，广州那才开放呢，可是我爸妈来这里了，为了孝顺老爸老妈才牺牲个人利益来这个地方，这地方太没意思了，连个男朋友也不好找。”说着又去喝冷晶的汽水，冷晶只好听任她了，胡钢不知何时出现了，拿了一些毛笔给她，头一次有人送这么多毛笔，冷晶有些惊奇而喜出望外的高兴，元小红说道：“你是哪个公司的？”冷晶连忙说：“胡钢，你去找老宫吧。” “好啊，今天我请你吃饭怎么样，五点楼门口见。”元小红说：“她有男朋友。” 冷晶脸红了一下，是承认的样子，胡钢并不生气，：“那我们四个晚上一起吃饭，我请客。”元小红跳了起来，拍着巴掌：“这太好了！” 冷晶想起晚上的联欢，就说：“今天晚上公司联欢 。你们来吧 。”胡钢答应了，就去找老宫了。元小红还不走，：“你真行啊，有男朋友还有人追，你究竟喜欢谁？看来一定是你男朋友得罪了你。”小高来了，元小红才笑嘻嘻地走，小高来告别，：“我明天就去广州。调动。广州美女小巧又温柔体贴，我很向往。你很有才，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冷晶有些无能为力。

此时隔壁主任室来了一个客人，是业务部的齐佳，她昨天晚上去了马主任家，送了一些钱两千元，几瓶酒，一些烟。他丈夫有买卖，她盯上了艺术部办公室的位置，因为有主任空缺，齐佳一心要弄个官衔，可惜文凭低，又没有水平，说话办事不得要领，一塌糊涂。他是知道马主任贪婪的，所以就投其所好，用丈夫的钱物去收买马主任，丈夫外面有漂亮的情人，只要求齐佳不过问他的私情，花他一点钱算不得什么，齐佳对丈夫是死心的，心想当了主任可以领女儿和负心的丈夫分道扬镳。她去马主任家说了一些很牢骚的话：“马主任，您是好领导，我已经给公司干这么多年了，仍是科员，凭我早该当科长了，冷晶作风有问题，听老元说，他有男朋友，还和一个客户勾搭。 ”“这情况我了解 。你等几天，冷晶一走，我就去人事部说，调你来当办公室主任。”今天她是来催的，怕白送礼，计划落空，主任室聚集了几个人，老宫，车书记，小项，小孙，元士等，马主任说道：“ 冷晶不太愿意干秘书，大家孤立她，她调走，小齐来，比她好.另外我还要看看她进班子以后的表现，她有钱，有两个男朋友。”

下午,冷晶去财务部领全体人员的业务费，回来后发，签字，发完以后，有些头痛，可是很愉快，她想起昨天马主任说班子开会，就去主任室，马主任见他来了，说：“开会。”主任室里除了车书记，两个副主任，男的姓季，四十九岁，公司外面业务多，很少来公司盯班，女的姓庄，五十岁，很少说话，戴着眼镜，负责包装的设计，马主任说：“今天开会是关于公司的事，别人反映咱业务员穿的奇特，头发长，脏乎乎的，可能是艺术的需要，另外咱部里业务不多，只要出活就行，可是咱论文不多，作品不少，客户认为咱货款给的慢，业务员认为价低，业务员外面画画的多，影响咱公司的业务。你们想想办法。”车书记说：“业务员穿什么样就不用管了，不开会是不行的，”“不开会就扣工资，” 冷晶说，是同情业务员的，马主任是说业务员外面有兼职，又有作品，是给冷晶听的，冷晶的一篇文章投到报社，快发了，一篇论文也一个月后发，还有一些新客户是找她买部里的包装的，可她不说，马主任是没有文章的，车书记的文章是很多人合写的党建方面书 ，文章有一些理论水平，马主任说道：“好啊，就按你说的办。”季副主任说：“我也是艺术专业的，不像那些业务员以为是越奇特越像艺术家，他们是年轻，我说说他们。 ”庄副主任说：“小孙从来打扮得整齐，表现好，每次开会来。应该表扬。”散会后，两个副主任走了， 冷晶对马主任说：“我正写文章 ，想和你联名。”马主任立刻笑了，说：“那你快写。” 冷晶心想这办法可以使这老狐狸不让元士之流去她办公室说下流的段子了。 她快下班时，冷晶的男朋友翟飙来了，翟飙身材高，头发略黄，可是很苍白，眼睛黄，却凶巴巴的，仿佛随时准备与随时伤及他利益的人打嘴架的样子，他是冷晶大学时代的同学，一次冷晶演出唱歌，唱的像歌星，他动了情，看上了冷晶，穷追。他毕业后特地和冷晶到了一个城市，当然他喜欢冷晶的城市，因为大，繁华而热闹，有很多享受的地方。他来自研制核武器的偏远小市，人口稀少又没趣味，他是有些依赖冷晶，还住过冷晶家一些时间，冷晶的父母厌烦他是很大的青年却不独立，他的鞋很臭却不刷，也不干活儿，他才满腹牢骚地去了宿舍，他住很大的宿舍，青年职工只有他一个住宿，他又抱怨住宿舍孤单，可是他可以利用那机会好好忙专业，可是他却只看杂志，有时间就和一些人喝酒，去海边游泳，他和几个不到二十岁的客户做业务，那几个人看他年纪比他们大几岁，又是大学毕业，让他负责，他是上了一点心的，赚了钱，可是他少给那几个客户钱，那几个客户很气愤，和翟飙分手。而且告诉翟飙的主任，他只好又给了他们一些钱，翟飙的信誉不好了，他又要调动。说：“人挪活，树挪死。”让冷晶陪她去，冷晶不去。自从毕业，他有了一点儿钱，办公室几个女孩让他有些着迷，还和一个外语专业的学歌，他们的主任提醒不可以过分，冷晶并不爱他，因为他和父母的纠纷她更厌烦翟飙，可是他是年长五岁的，她很痛苦，翟飙总是叨叨不满的事情，像是碎嘴的“刘姥姥”，只是翟飙不放弃她，想和她结婚，他一看到冷晶就止不住爱她，又常带她吃饭，而且冷晶很怀念大学的时光，才没分手。翟飙有一个星期没和冷晶见面了，进来就要和她亲热亲吻她， 冷晶闪开他，他只好说，：“我请你吃饭，去附近的餐馆。”冷晶告诉他今晚有联欢，让他明天来，和两个客户四个人一同吃饭 ，翟飙说：“我既然来了，就参加你们的联欢吧！”冷晶直摇头 ，翟飙只好说道：“那就明天我来吧！”说完有些气哼哼地一径走了。去给那个外语专业的女同事打电话，说了一会，要约她出来，那女同事却说她刚有男朋友了，是美国人，也年轻，她快要跟那美国人去美国了，他们正一起喝咖啡呢，以后也请翟飙按主任的要求做，她很顾及名声的。翟飙差点摔了电话，只好去了附近的一个叫洁欣的舞厅。

舞厅人多，他要了一杯茶，一碟花生。慢慢喝，慢慢吃，过来一个舞小姐，身上有极浓的香料味，露胸、露腿，项链是镀金的，翟飙站起来，搂着舞小姐跳 ，一曲结束，他有些迷醉，对舞小姐说：“我们出去…”小姐却摇头：“那不行，我只陪舞。”说完要逃走，翟飙却拉住她：“你做我女朋友。”说着去亲吻那小姐，小姐大叫，打了他一个耳光，过来几个舞厅 的人：“你怎么回事？我们这里是正经场合，你不许乱来。”舞小姐把事情一说，其中一个男的说到：“我是他男朋友，你以后不准打她的主意。”“对不起了，我失态了！”说着翟飙悻悻的走了。 

冷晶他们去了酒店， 晚上来了四十多个客户，先游戏，然后吃饭。冷晶旁边是小孙小张，元小红特地和胡钢挨着，冷晶有些急，马主任讲话，说了感谢客户的话，可是没说请求的话，只是冠冕堂皇的走一遍，似乎客户是无所谓的，几个客户咳嗽起来，是有些讽刺和不满，那是因为公司是国家的，而他是要个人利益的。接着他又讲了几个过去的客户如何提价格遭到他的否定，马主任说：“价格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有什么要求可以提！还可以去我家。总之，公司不是我的，我有好几份其它公司的聘书呢！不过，今天我祝同志们尽兴！”小孙突然对冷晶小声说：“小张鞋真臭！”冷晶也闻到了，就一直捂着鼻子。小张没发觉，认真的听马主任说。接着一个客户发言，然后开始吃饭，饭菜很丰盛，酒高档，马主任心满意足地喝着上好的酒，吃着一级大厨烹的讲究而美观的菜事。小姐不停地敬酒，他却示意多让客户喝，他的酒量是有限的，又恐怕醉酒应许了客户，小姐心领神会地多给客户倒酒，有个客户极能喝，喝了一瓶俄罗斯伏特加，脸一点没红，让马主任震惊，接着喝啤酒，又喝XO，马主任当场答应给予那客户优惠。饭后进行唱歌比赛，胡钢唱了，唱的是《我很爱你》那歌词是：

你走来，秀发飘飘。眼波流转，步履轻轻，你说着动听的南国语，你唱着婉转的歌曲 ，让人心醉，让我痴狂，我爱你，我很爱你 。你走来，长裙曳地，眼含波光 ，身姿妩媚。你拿着芳香的红蔷薇，你戴着堇色的手镯，让人留恋，让我痴狂，我爱你，我很爱你。我这就对你表白， 我要告诉你的亲人 ，我爱你。我很爱你，请求他们把你嫁给我。 

唱得很动人，冷晶赞道：“唱得真好听！”小孙却说：“什么好不好。”意思是得看关系，冷晶也不想争论，最后获奖的果然是常来公司走动的脸熟的客户，冷晶看那几个人形象不好，领奖时更难看，可惜了那奖品。联欢结束时，胡钢来到冷晶身边，对她说：“那首歌是我创作的，为你，”说完看冷晶的眼睛，那眼睛仿佛能够表明冷晶的心思，羞涩而纯洁，他们一同来到门口，冷晶对他说：“明天我男朋友还有元小红我们四个一起吃饭 。”“ 好，我告诉他，我们相爱。”说着去抓冷晶的手，这时恰好元小红出来，叫到：“歌星和女朋友相会呢。”二人也不分开，那样更紧的拥着，过了一会儿才分开，元小红有些嫉妒可是丝毫没办法，心想这等事不知老爸能否帮她，冷晶对她说：“明天我们还有翟飙，一起吃饭。见见面，那时说说清楚。”“好吧。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几点？”“下班以后，五点半吧。”“你们放心，我一定来，好戏要上演了。”说完走掉了。冷晶和胡钢又说了一些话 ，胡钢有辆公司的“金杯”车，要送冷晶回去，冷晶说不用了，要打车 ，并且说以后也会学开车的。

第二天发工资 ，上午冷晶借了一些专业书看，小项送给她一个可以遮东西的手帕，告诉他部里一个患癌症切除三分之二胃的姓佟的老业务员快上班了：“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最后小项说，又说：“晚上和客户联欢。”冷晶听出来佟是因为没当上主任才得病的。可是为什么不调走？小项刚走，一个也新调来的叫元士的五十多岁的业务员来了，冷晶见他去人事部时很谄媚的表情，可是人事部主任比他年轻，对她却是手里拿着烟卷，居高临�